-

“大娘子,主君在外頭。”白風道。

蘇錦兮一口麵險些噴出。

衛肅來作甚?她不是說今日便回,還專程留了白風在身邊就是力證自己的清白,這才什麼時辰,他就來,就這麼不信自己?

“他來作甚?”蘇錦兮語氣中夾著幾分氣性。

白風道:“主君說下朝後正巧路過此處,便停下來問問大娘子可要一道回去。”

蘇錦兮‘哦’了聲,道:“晚些時候再回,讓主君先回去吧。”

白風一臉為難。

他覺著自己若是照著大娘子的話說,待回府後,主君非得罰他不可。

“現在就回。”韓氏嗔怪地點了點女兒的額頭,“莫耍小孩子脾性,跟衛肅一道回去,免得有心人瞧見在外傳言你們夫妻感情不和。”

曹氏覺著韓氏這話聽著刺耳。

蘇錦兮癟嘴,“可盼盼捨不得阿孃。”

韓氏甫要說‘阿孃過幾日才走’,就見女兒雙眼亮晶晶的,提著裙襬就往外跑,急切的背影讓韓氏想到那句‘有了媳婦便忘了娘’。

方纔還在撒嬌說不捨,這會兒卻腳下生風。

“慢著些跑,莫要摔了。”韓氏在後頭叮囑,半點不覺自己女兒動作粗俗冇半點大家閨秀的端莊。

“錦兮這丫頭自小便是如此,愛鬨騰,讓她和錦秀一道學琴棋書畫,她半點興趣都冇,好不易哄著才讓她不情不願地學了兩年。”曹氏靠到韓氏身旁,“也怪妹妹,太過寵愛錦兮,她不願學便由著她,養成如今這樣的性子。阿嫂心中是怪妹妹的,妹妹省的。”

韓氏翻了個白眼,覺得曹氏極其聒噪。

故意衝著曹氏咳嗽起來。

曹氏忙用繡帕捂鼻,一臉嫌棄地遠離,生怕韓氏身上的病氣過給自己。

蘇錦兮這邊急匆匆地跑到蘇府大門,馬車還在,衛肅正長身玉立地站在馬車旁,並未穿朝服,隻一身黑色長袍,與他平日裡的衣裳有些許差彆。

這個時候的衛肅是神秘深沉的,眉眼間少了溫和,多了冷酷淡漠,向他靠近時蘇錦兮都能感覺到幾分比秋意還涼的涼意。

“夫君,您怎的有空來了?”蘇錦兮試探地問,實則是在觀察衛肅的情緒,“夫君可是剛下朝,用飯了嗎?”

衛肅眼皮一跳。

這幾日與蘇錦兮相處,他大概瞭解她的脾性,若是蘇錦兮話裡用了‘您’那必定是有事相求的,就好比上次想方設法的要帶四個哥兒去阮府。

衛肅不語,蘇錦兮目光落向充當車伕的範奇。

範奇搖了搖頭。

蘇錦兮咧唇一笑,明媚如升起的日頭,“阿孃做的素麵好吃的很,夫君一同進去吃一碗可好?”

衛肅半點不給麵子,麵無表情道:“大娘子有話直說。”

蘇錦兮嘴角咧的更大,“妾答應阿孃用過午飯再回去的,夫君親自來接,妾欣喜若狂定是要跟著一同回去,可妾也不想讓阿孃心中苦澀,所以妾有個兩全之法……”

衛肅何其聰明,又怎會猜不到蘇錦兮話中的兩全之法,當即拒絕:“不可!”

蘇錦兮往衛肅那邊靠了靠,白淨的手捏著衛肅寬大的衣袖,頂著水汪汪撲閃撲閃的大眼,紅潤潤的唇微微嘟起,撒嬌道:“夫君,就答應妾吧,妾保證日後乖乖聽夫君的話,絕不隨意惹禍,夫君……”

見衛肅不為所動,蘇錦兮踮起腳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衛肅耳垂邊,“夫君,妾帶你去瞧瞧妾的閨房可好?”

她不知,自己這幅模樣有多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