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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說著體己話,蘇錦兮問了外祖父那邊的訊息,來信說是已經動身,想來再過半月便能到京城。

再過半月……

阿孃此次回京所剩的日子已不足半月了,哪裡趕得上。

蘇錦兮蹙眉滿臉心事,一隻略顯滄桑痕跡的手扶上她的眉心,一點一點輕柔地將她眉心撫平,韓氏性子溫和,說話總是柔柔的,看向女兒的眼神更是疼愛。

女兒生的像自己,性子則像夫君。

“你啊,與你阿耶真像,有心事時眉心總是皺著,你阿耶皮糙肉厚,皺便皺著吧,可盼盼才嫁做人婦,該是開心幸福的,怎能整日裡蹙眉。若是生了紋路如何是好。”

“我的盼盼是小福星,定會萬事順遂,逢凶化吉。”

蘇錦兮鼻尖一酸,撲進阿孃懷中,哽著音道:“阿孃,盼盼會好好的,您與阿耶也要好好的,盼盼許久許久冇見到阿耶了,都快不記得阿耶的模樣了。”

當日,蘇錦兮讓白風送信回去,她要在蘇府留宿。

信送回衛府時,衛肅正在綠滿軒裡檢查四個孩子的課業,看完信後,衛肅麵色冇什麼變化,隻額頭上的青筋無意識地蹦出幾根來。

“主君,大娘子讓屬下送信後再過去蘇府,大娘子說……說主君定放心不下她……”白風憋了半晌才說出口。

衛肅冷笑:“自作多情!”

片刻後,又道:“既讓你去,你便去吧。”

蘇錦兮不在,衛肅陪著四個孩子在綠滿軒用晚飯,這與他們在荒院時冇甚區彆,四個孩子也是一如往昔的安靜。

衛肅想,有冇有蘇錦兮對他們都造成不了影響,他也不必擔心日後……

耳邊突的傳來小聲抽噎聲。

衛肅抬頭看去,最小的哥兒哭的鼻涕泡都吹了起來,許是不敢在自己麵前太過放肆,隻能憋著,小身子不停的顫抖。

想著他從軟軟小小的一團長成如今模樣,到底是軟了心腸,朝他招了招手,“來阿耶這邊。”

衛肅拿著帕子給他擦了險些糊的滿臉都是的眼淚鼻涕,柔聲問:“怎的了?可是哪裡不適?”

“阿耶,文想阿孃。”被一安撫,衛文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抱著阿耶的胳膊大聲痛哭,“阿孃不回來了嗎?阿孃不要文了嗎?”

衛肅身子一僵。

四弟一哭,衛文雪也憋不住了,跟著一起哭。

衛文保和衛文疇的臉色也不好看。

衛肅掃了一圈,這才發現幾個孩子碗裡的飯菜幾乎未動。

他的臉色如天邊壓下的黑雲,駭人不已。

不等他開口,衛文疇便道:“阿耶,文疇願與您一道去蘇府接大娘子回來。”

衛文保:“文保也願意。”

兩個小的一人頂著一個鼻涕泡盯著他。

衛肅氣的冇了胃口,將哥兒推給楊嬤嬤,走前警告道:“好生用飯,不可浪費!誰也不準出府去!”

楊嬤嬤追上去,“主君……”

衛肅頓了頓,“勞煩嬤嬤照顧四個哥兒。”

語落,快步離開。

範奇跟在主君身後欲言又止,他曉得這會兒主君正在氣頭上,可想著四個小郎君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又不痛快。

硬著頭皮問:“主君為何不跟小郎君們說,大娘子明日便會回來?”

衛肅冷哼,“你覺得他們會信?瞧他們那模樣,好似大娘子回蘇府是我攆的似的!”

衛肅心想,他怎的養了四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