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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兮與廉馥雅聊了許久。

倆人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若不是蘇父與廉父拜了把子,廉馥雅定是要拉著蘇錦兮義結金蘭的。

聽著廉馥雅說起戰場上的事,將敵人一劍刺死時心中的激盪,打得敵軍節節敗退時的勝利感,蘇錦兮一時出了神。

若她自小便跟在阿耶身邊,應會與馥雅姐姐一般吧,在馬背上長大,精通騎射,亦能跟在阿耶身後斬殺敵軍,便不會被曹氏養的蠢笨,亦不會遇到穆卓,結局也不會淒慘。

馥雅姐姐身上的英氣纔是將門兒女該有的。

“妹妹可想去軍營瞧瞧?”廉馥雅說得正起勁時,回頭見錦兮妹妹眼神落寞。

她雖在軍營裡長大,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髮。

“過兩日去妹妹去廉府,姐姐教你騎馬射箭,有姐姐教,待冬獵時妹妹也能大展身手。”

不待蘇錦兮回,廉馥雅自顧自地道:“行,就這麼說定了,過兩日姐姐派馬車來接你。時辰不早了,衛大人怕是要回來了,你們新婚燕爾的,姐姐可不能這麼冇眼力見兒,走了……”

蘇錦兮欲起身送,被廉馥雅按住,“與姐姐客氣作甚。”

“對了,方纔來時姐姐見一娘子在衛府門口鬼鬼祟祟的,待衛大人回來,妹妹與他說說,小心些。”

蘇錦兮應‘好’。

廉馥雅走後,蘇錦兮喚來白風,讓他陪著一道去趟蘇府。

蘇錦兮擔憂門口那鬼鬼祟祟之人,恐會是穆卓安排的。

不過很快就打消了蘇錦兮的顧慮。

那人一見蘇錦兮出來便衝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額觸底,‘咚咚咚’三聲,“夫人救命之恩,小穎無以為報,日後夫人若有用得著小穎的地方,小穎必定萬死不辭。”

此人便是蘇錦兮那日無意救下的窯姐兒。

冇想到過了好幾日,她還在門口守著,相比前幾日的邋遢,收拾的倒是乾淨許多,臉上的汙泥都清洗乾淨,隻衣裳還是破破爛爛的。

模樣瞧著清秀的很,讓人眼前一亮。

“起來吧,你也不必記掛在心上,於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蘇錦兮淡淡地道,吩咐紫鵑再拿些銀兩給她,“小穎是吧,日後莫要再去那煙花問柳之地,找個謀生之處亦或尋個安生立命之所,這些銀兩拿著,去置辦身乾淨的衣裳。”

話落,蘇錦兮不再問,上了馬車。

蘇錦兮回府的帖子被曹氏拿到,她吩咐仆從多加註意,若衛家大娘子的馬車來了,提前進府中稟告,這不甫見到馬蹄,曹氏便等在蘇府外。

曹氏想,她可是給足蘇錦兮臉麵的。

“哎喲,我的乖乖,你總算是捨得回來了。”曹氏神情動作無比誇張,“可真是把二嬸想的不行,整日裡茶飯不思,瞧瞧二嬸都瘦了一大圈。”

蘇錦兮隻覺可笑。

曹氏怎的不拿著銅鏡照照,她這張刻薄的臉上哪兒有半點思念,唯餘滿腹算計。

哦,還有她身後跟著的婢子,不正是自己讓蘇錦秀帶回府的罪婢珍珠,瞧著比在衛府還要圓潤幾分,想來回府後日子過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