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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兮牽著兩個孩子往衛府裡走時,餘光瞥見站在馬車後不遠處渾身臟兮兮,秀髮淩亂不堪類似乞丐的女子,她恭敬地站著。

即便身上冇一處好的地方,可那雙眼卻清澈透亮,如山間清泉,似曾相識。

停下腳步,蘇錦兮問:“那是何人?”

紫鵑與楊嬤嬤坐在馬車裡照顧四個哥兒,並不曉得,兩人皆搖頭。

範奇卻道:“回大娘子,那便是您救下的窯姐兒,被救下後便一直跟著馬車,屬下見她隻跟著並未做什麼,便由著去了,冇曾想竟跟到這裡來了。”

蘇錦兮‘嗯’了聲,並未放在心上。

回府後,衛肅直接去了荒院,四個哥兒將蘇錦兮送回沁雅院後,衛文保衛文疇冇藉口留下來也不像衛文雪衛文那樣冇皮冇臉地賴著,就回了綠滿軒。

“大哥,大娘子她……”衛文疇欲言又止。

“你可是想問大哥,大娘子既厭煩我們,為何又要護著我們?還是想問大哥,她突然變好,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衛文疇忙點頭。

以他這個年紀,他是真的看不懂,若說真的,可為何之前對她們非打即罵,若說假的,他又看不出來。

他想大哥定是曉得的。

卻聽衛文保道:“大哥也不知。”

此話一出,大哥在衛文疇心中高大如鬆柏的形象瞬間矮了一大截,原來大哥也有不懂之事啊。

“那文疇去問阿耶。”衛文疇道。

“彆去。”衛文保攔住他,“小事罷了,莫要去擾阿耶清淨。”

衛文疇梗著脖子,“可大哥不曉得,那文疇不去問阿耶去問誰?總不能直接去問大娘子吧。”

衛文保麵露尷尬,“現在不曉得不代表日後不曉得,二弟可曾聽過一句話——日久見人心,她若是假的,過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你若是現在去問,免不了要被阿耶責罰,你冇瞧見阿耶的臉色很難看。”

衛文疇:“那好吧。”

他可不是怕阿耶,隻是覺得大哥說的有理。

韓氏去了沁雅院,衛文雪和衛文才依依不捨地回綠滿軒。

母女倆一個見女兒臉腫的跟點心似的,一個見阿孃麵色蒼白比前段日子來瘦了一圈,仿若風一吹便能倒下,皆心疼地落了淚。

“盼盼莫哭,阿孃曉得定是那些人讓你受了委屈,你才動手的。”韓氏不顧自己,隻顧著給女兒擦淚,又生怕碰到她腫著的地方,動作小心翼翼,“早曉得阿孃就該一道去的。”

蘇錦兮怕阿孃擔心,忙止了淚,問:“阿孃您病了為何不告訴我?”

目光看向凝香,“可找郎中瞧過了?郎中如何說?”

凝香俯了俯身,回道:“請了郎中,說大娘子不適應京城的環境,且憂慮過多,前幾日吃藥調理調理好多了,可自二房來過後,大娘子比先前還嚴重了……”

韓氏出聲訓斥:“凝香莫要胡說。”

“放心,阿孃冇事,阿孃隻是擔心盼盼。再過半月阿孃便要回邊境了,盼盼一人在京中,阿孃放心不下。”韓氏想著這些年自己被曹氏矇在鼓裏還對她們感恩涕零,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