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尚書畢竟隻是三品的戶部尚書,阮府自比不上蘇府,可各有各的特色,蘇府在二房的改變下,頗有窮人一夜暴富後的奢靡感,無論是池塘中的金魚亦或是角落裡的睡蓮,都用最好的規格來置辦。

而阮府,墨香氣息濃厚,假山花鳥應有儘有,猶如進入一副山水畫中。

也難怪餘世子會選在阮府設宴,而不是上柱國府。

又或許,餘世子有其他顧慮。

阮府婢子領著蘇錦兮去女眷所在的院落,遠遠的便能聽見裡頭傳來的說笑聲。

蘇錦兮帶著兩個哥兒與楊嬤嬤紫鵑踏入時,說笑聲戛然而止,圍坐著的貴女全都朝她看來,或膽怯或鄙夷或嘲弄。

蘇錦兮仿若未見。

前世宴席上,她冇少與貴女們起衝突,再後來京城鮮少有人設宴會請她過去,自然這裡也逃不過蘇錦秀的從中挑撥。

宴席中冇了她在,蘇錦秀便是貴女中頗為矚目的,加之她琴棋書畫才學樣樣拔尖,言語又得體,貴女們便漸漸不在意她的身份,與她來往密切。

“詩語,今日在座的可都是未出閣的娘子,怎的還讓婦人來此?”長樂郡主穆思湘不滿地說道,“還是個不守婦道的婦人。”

長樂郡主是當今聖人的親外甥女,當年長公主執意要嫁給寒門出身的駙馬,聖人拗不過隻能同意,心中怒氣猶在,便將駙馬外派出京,長公主與駙馬情深義重,當即跟著一道去了,後來駙馬病重而亡,留下長公主與尚在繈褓中的幼女,聖人曉得後親自前去將長公主與外甥女接了回來,賜外甥女封號長樂。

雖無父卻有聖人疼愛,長樂郡主性子養的跋扈任性,先前她隻是瞧蘇錦兮不順眼,可自從曉得蘇錦兮嫁給衛肅後,她對蘇錦兮隻有嫉恨。

她請求舅舅下旨賜婚自己與衛肅,可平日裡對自己有求必應的舅舅竟破天荒的發了脾氣,哪怕自己以絕食上吊相逼都無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娶了自己最討厭之人。

蘇錦兮何德何能!

她根本配不上肅郎!

“是啊,詩語,好好的宴席請這樣的人來,既破壞氣氛又倒胃口。”

接話的是餘繼虎的姐姐餘繼彤,與貴妃的侄子說了親換了庚帖,隻差選個日子便能成婚,瞧她那頤指氣使的模樣,顯然對這個弟妹也並不滿意。

餘繼彤是瞧不上阮府的。

她不曉得弟弟到底犯什麼糊塗,憑餘府在京城的地位加之自己又與貴妃有了關係,便是娶了公主也不過分,偏生弟弟非阮詩語不娶,在府中鬨騰的不行,阿耶向來心疼唯一的兒子,隻能點頭答應。

餘繼彤看不出阮詩語身上有何特彆之處。

“詩語啊,莫怪姐姐多話,日後你可是上柱國府的世子夫人,偌大的上柱國都是由你管著的,你的一舉一動代表的是餘府的臉麵,可不能隨隨便便的邀人前去。今日便罷,日後做事前可得好好想想。”

“姐姐教訓的是,詩語記下了。”

破天荒的,阮詩語竟未出言反駁,險些驚掉蘇錦兮的下顎。

這纔多久未見,阮詩語怎的像變了個人似的,前世那個伶牙俐齒毫不退讓的阮詩語去了何處?!

專程下帖子讓自己來,就是來看她如何被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