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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開始衛肅還能靜下心來看書,漸漸的,思緒便被門外賴著不肯走的蘇錦兮拉了去,手中的書愣是連頁都未曾翻過。

衛肅心想,此人一如往昔無賴的令人生厭!

“範奇,帶大娘子去隔壁,我片刻後便過去。”

得了主君的吩咐,範奇不情願地領著大娘子去了隔壁,盯著她吩咐婢子擦桌擺盤,又倒上兩杯美酒。

酒香四溢,便是聞著好似也能嚐到其中味道,有了幾分憨醉。

酒是好酒!

範奇喉頭忍不住動了動。

蘇錦兮看在眼裡,給了紫鵑一個眼神,便見紫鵑從身後婢子手中另取一小酒壺走到範奇跟前遞上,“大娘子曉得範郎君愛酒,過來時讓我特意給範郎君勻了一小壺出來。”

範奇愣了愣,婉拒道:“多謝大娘子,屬下不便飲酒。”

紫鵑聽了,手半點不拖泥帶水地收了回來,回到大娘子身後。

範奇心道:這小娘子真是……實誠的不行!

衛肅今日著一身墨黲色衣袍,腰間配同色係繁複花紋的腰帶,肩上的簡單披風在進來時便丟給了範奇。

他並未坐在蘇錦兮身側,卻是坐在她對麵。

畢竟是要事相求,蘇錦兮心中哪怕有千般萬般腹誹也不會在這時表現出,眯著眼衝對麵的衛肅笑了笑,舒爾盯著他的衣袍,像是發現小秘密的孩童捂著嘴偷笑道:“夫君,今日您的衣袍與妾的裙頗為相襯。”

語落,她故意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裙,顏色與衛肅的衣袍有八分相似。

衛肅睫尖顫了顫,麵無表情地道:“用飯。”

蘇錦兮癟癟嘴:“哦。”

用飯時,蘇錦兮時不時抬頭悄悄瞄一眼對麵的衛肅,吃的心不在焉,對麵的衛肅絲毫不受影響,便是用飯的動作也如他長相般溫文儒雅。

倒是半點冇碰杯中酒。

見他停下箸,蘇錦兮忙端起酒杯明媚一笑:“多謝夫君陪妾一同用飯。”

語落仰頭一飲而儘。

見衛肅並未有所動作,她清澈的眸子盯了過去:“夫君不喝嗎?”

殊不知自己那點狡黠小心思全都落入男人眼中。

衛肅不發一言,飲了杯中酒。

見計謀得逞,蘇錦兮親自拿著酒壺坐到衛肅身側,給兩個酒杯都滿上酒,又道:“日後若是夫君不忙,望夫君日日能陪妾用飯。”

這話不過是她尋不到藉口胡謅的。

之後蘇錦兮又找了十幾個藉口,灌了衛肅半壺酒,自然,那半壺是被她自己喝了。

衛肅冇醉,她卻醉了。

來時信誓旦旦,覺著衛肅酒量肯定冇自己好,灌倒他不在話下,可誰知這會兒醉的臉紅如晚霞,蔥白玉般的手指緊緊地拽著男人衣角,小腦袋一點一點,話語含糊不清:“為何不讓我帶……我帶幾個哥兒去玩,為何?”

衛肅皺眉,厲色道:“扶大娘子回沁雅院。”

紫鵑與另一個婢子過來,將大娘子從凳上哄了起來,扶著往外走,卻被她甩開,暈的站不穩被自己的腳絆住,身子直直往後倒去,倒在了衛肅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