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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到鎮國寺乘坐馬車須得一個半時辰。

哥兒起的早,上了馬車後就窩在阿孃懷裡睡著了,雪哥兒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瞧著,心裡不停地冒酸泡泡。

自己隻比四弟大兩歲,為何四弟可以肆意地撒嬌,他卻不行。

他也想被阿孃抱在懷裡哄睡。

一轉眼,就被桌上的瓜果茶點吸引了,不住地嚥著口水。

“想吃就過去吃吧,紫鵑姨專程為你們準備的。”蘇錦兮笑著說道。

雪哥兒也不客氣,坐到桌旁,邊吃邊說‘謝謝紫鵑姨’。

衛文疇氣的牙癢癢,可三弟吃的太過香甜,不過是簡單的糕點被他吃的像是什麼山珍海味似的,勾起了他的饞蟲,不受控製地舔了舔唇。

把自己胳膊掐紅,疼痛拉回了理智。

衛文疇暗自心驚。

差一點,差一點就要落入那女人挖好的陷阱裡!

馬車駛了有半個時辰,離京城已有一段距離,人煙越來越稀少,又駛了一段,馬車駛入一片密林中。

隨著‘籲’的一聲,行駛的馬車停下來。

馬車外傳來匪徒的聲音。

“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雪哥兒糊著一嘴的糕點下意識地躲到大娘子身邊,膽怯地抓著大娘子的胳膊,“阿……大娘子,我怕。”

蘇錦兮將他護在懷中,柔聲道:“阿孃在,雪哥兒不怕。”

外頭傳來打鬥聲。

蘇錦兮與保哥兒對視了眼,唇畔微揚,似是在說‘瞧,與我說的一致吧。’

保哥兒冷哼聲,移開視線。

昨日蘇錦兮突然喚他帶著白風過去,衛文保便在想可是白風做事時不小心露了行蹤。

過去後,蘇錦兮卻說有事需白風幫忙,因白風是自己的人,得先征求他的同意方能用。

衛文保本不想同意,轉念一想,改變了主意,與其拒絕不如看看蘇錦兮到底搞什麼鬼。

蘇錦兮說明日去往鎮國寺途中會有劫匪,白風一人恐無法應對,她寫了一封書信讓白風趁著夜色送入將軍府大娘子手裡,也就是蘇錦兮的阿孃。

衛文保雖一語不發,但他的眼神和表情說明瞭一切。

他不信蘇錦兮的話。

去往鎮國寺可都是官道,土匪萬不可能如此大膽在官道上劫持。

普通的土匪自是不敢,若是故意安排的呢?

前世,穆卓就做過。

那時她已嫁入衛府,也知自己改變不了當下的命運,便想著認命吧,將不該有的心思徹底埋藏在心底,她將心中的話與蘇錦兮說了。

就是那時,曹氏遣人送了拜帖來,邀她一同去鎮國寺。

終是抵不過誘、惑,蘇錦兮去了,在去的路上遇到土匪,絕望之際穆卓如天神般從天而降救下她,徹底擊碎她心中豎起的屏障。

出現的土匪便是穆卓故意安排的,是臨死前蘇錦秀靠在自己耳邊說的。

發生的時間與上一世有所不同,不過是自己的態度出現了反差,讓二房和穆卓心裡冇底,需要藉助這件事來徹底抓住自己的心。

隻是可惜了……

“大娘子,土匪已悉數俘獲。”白風行至馬車前說道。

什麼土匪,不過是幾個地痞流、氓,他一人便能製服,大娘子不信他的實力,還專程寫信叫了將軍府大娘子身邊的護衛。

白風心裡挺不是滋味,頗有幾分被看輕的不適感。

蘇錦兮道:“辛苦,交給他們吧,時辰不早,抓緊點去鎮國寺吧。”

白風應了聲‘是’,繼續趕馬車。

蘇錦兮撩開側邊的簾子,眼神冷冷地看了看四周,她曉得,穆卓就在附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