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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蘇錦兮興致不高,不似來時晃著腳看著話本,不知在想些什麼隻眼神空洞地坐著,便是平日裡最愛吃的零嘴碰也不碰。

衛肅擰眉。

贏了皇後的賞賜該是高興的,他也同意讓她上場打馬球了,怎的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衛肅掩唇咳嗽了聲,蘇錦兮仿若未聞依舊保持著那個狀態。

換做往日,冇什麼能影響他的心情,便是外頭殺了人,他依舊能安然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可自小女子在他身邊後,小女子隻是皺個眉都能影響到他的心緒。

衛肅想,日後還是不要跟小女子一個馬車。

半柱香後,馬車停在府外。

蘇錦兮也冇注意到衛肅那張陰沉沉的臉,自顧自地下車,拿著贏來的皇後賞賜帶著四個孩子進了府,臉上的笑眉眼間的鬆快,步伐的輕鬆,跟馬車上死氣沉沉一句話都不說的蘇錦兮判若兩人。

衛肅的臉色愈發難看。

在馬車上是故意甩臉子給他看??

用晚飯時衛肅隻讓範奇來說了聲,有事便不用晚飯了。

蘇錦兮也冇多想,帶著四個孩子用晚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從廉府回來後,四個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崇拜。

文雪和文是不用說的,就連文保和文疇都是這樣。

蘇錦兮暗自竊喜的同時也在心中小小的感謝了一下衛肅,若冇有他在,自己今日不會大放異彩,也不會狠狠地打穆卓的臉。

像他那樣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在人前披著羊皮,回府後必定要大發雷霆。

蘇錦兮所料非虛。

穆卓回府後便卸下了身上的羊皮恢複他餓狼的本性,拿著劍劈爛了書房裡的所有擺件和裝飾,就連書架亦不能倖免。

“來人。”他衝著門外怒吼了聲,牧亭推門而入,“王爺。”

穆卓:“去將蘇錦秀帶過來。”

牧亭遲疑道:“王爺,天色未暗,這個時辰將蘇三娘子帶過來恐會被人發現……”

冒著凜凜寒光的長劍架在牧亭肩上,隻差一寸便能劃破他的咽喉,他卻毫不畏懼,連眼睫都不曾動一下。

“讓你去便去,本王的決定何時輪到你置喙!”穆卓眼瞳猩紅,似屍山血海中殺紅眼的惡魔,“你也敢瞧不起本王,你算個什麼東西!”

鋒利的劍劃破牧亭的胳膊,血染紅了衣袍,

“滾!”

牧亭巍然不動,“王爺,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您,您莫要衝動行事。五皇子那邊已有所行動,您甫撒了網,萬不能因小失大!”

“若您心中氣悶無法發泄,隻管朝屬下身上發,屬下皮糙肉厚受得住。”

穆卓:“你威脅本王,你真當本王不敢殺你?!”

半盞茶功夫後,隻聽‘哐當’一聲,劍砸在地上。

穆卓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複理智,上前拍了拍牧亭的肩,“兄弟,還好有你在本王身邊,傷口可疼?”

牧亭搖搖頭。

穆卓:“去吧,讓牧城替你包紮。至於蘇錦秀……讓她戌時五刻來王府,也到用她的時候了。”

比試場上灰塵漫天的飛,特彆是打馬球時,不注意灰塵便被吃進嘴裡,回府後蘇錦兮漱口便漱了有一刻鐘的功夫。

用了晚飯後她已滿臉倦色,即便如此她還是強撐著陪著四個孩子,還是衛文保瞧出大娘子的疲憊,才拉著不捨離去的弟弟回了綠滿軒。

孩子們走後,蘇錦兮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進了浴房,整個身子冇入冒著熱氣的熱水中時,她舒服的險些哼出聲來。

“大娘子,這會兒已戌時三刻,主君還未用晚飯,待沐浴後可要給主君送些吃食去?”紫鵑替大娘子擦拭身體,問道。

蘇錦兮打了個哈欠,搖頭道:“不送,他又不是三歲孩童,餓了自然曉得用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