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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杜怡臉色一陣青紫。

平日裡在阮府低眉順眼,遮掩身上的鋒芒,就是需要討好阮詩語,讓她帶自己出席京中大大小小的席麵,一次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最討厭的便是有人在她跟前說,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靠阮府得來的。

誰說的!

這些都是靠自己手段得來的。

“文保文疇文雪,捂著你們的耳朵。”蘇錦兮先捂住哥兒的耳朵又叮囑另外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聽到後,乖巧地捂住。

蘇錦兮斜眼睨著杜怡:“呀,不對!狗忠心護主,從不會咬主人,哪像你身邊這個,轉頭直接給你一口,還是朝著你心窩子咬,應當是豬狗不如的禽獸。”

“還你家世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未過門便在床上賣弄風、騷勾引人的下賤貨,便是倡肆裡的窯姐兒都比你乾淨,窯姐兒尚且是為了營生,你呢?搶自家表姐夫婿的醃臢貨。”

蘇錦兮平日裡是不罵人的,除卻她忍不住。

阮詩語從未覺得蘇錦兮如此順眼。

這些話她早就想罵了,可到底還是端著大家閨秀的矜持,加之被自己撞破姦情後,姨母領著杜怡跪在自己麵前懺悔致歉,便是不原諒杜怡,她也不能對姨母一向疼愛自己的姨母狠心。

“蘇錦兮,你不要太過分!”杜怡那張勾人的臉漲得通紅。

蘇錦兮不以為然:“我便是過分了,你又能如何?”

“又去床上勾引你家世子,讓他用世子的身份來對付我?你確定自己在他心中如此重要,讓他拚上整個上柱國府的前程來對付我?”

“是你蠢還是你家世子蠢?”

杜怡被噴的說不出話來。

她曉得蘇錦兮說的是實話,即便世子真答應自己要對付蘇錦兮,那也僅僅隻是為了得到自己的身子,又怎麼可能真的去對付。

便是世子夫人這個身份,他都不可能給自己!

蘇錦兮不再理她,回頭時在阮詩語身上停留了片刻,看著她那秀氣的麵頰瘦的跟錐子似得,心中劃過片刻的猶豫。

要不出手幫上一幫?蘇錦兮想。

可很快就被自己否決。

她自己尚且都需要人幫,又哪裡來的精力去幫彆人。

皇後聽說校場上比試的熱鬨,特意讓身邊的貼身宮婢送來一支金縲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來作為拔得頭籌的獎品。

引起不少小娘子的青睞,蘇錦兮也很是喜歡。

騎射已經結束,接下來的是打馬球。

馬球在翊朝算是時興的,不拘泥於男子,小娘子也可以上場。

蘇錦兮對此有興趣,規則站位都爛熟於心,隻可悲的是她不會騎馬,馬兒跑起來便驚慌失措,以至於活了兩世都不曾上場打過,是她心中的憾事。

“錦兮妹妹,可會打馬球?”廉馥雅跑過來問。

蘇錦兮:“曉得如何打,卻從未打過。”

廉馥雅:“曉得如何打便可以,我們那裡還差兩人。”

蘇錦兮苦著臉:“可我不會騎馬,恐不能幫姐姐了。”

廉馥雅拉著她,“怕甚,有妹夫和姐姐在,不會讓你傷著,莫要衝在前頭,你隻管在後頭跟著便是,妹夫可是說了,要將那步搖贏來送給妹妹的。”

蘇錦兮還想拒絕,見四個孩子目光中滿是興奮跟期待,想著不就是騎馬嘛,自己又不是冇碰過,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應當是能把控住的。

紫鵑替大娘子整理好衣裳。

倆人往比試場上走時,蘇錦兮突然停了下來,回頭望向阮詩語:“你會打馬球嗎?”

阮詩語點點頭。

她是會的,早幾年跟在哥哥們身後學過,隻後來哥哥們出京上任後,便再也冇碰過,阿孃總說身為大家閨秀應當端莊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