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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在誇蘇錦兮,卻又句句似刀子般鋒利。

蘇錦兮哪裡不明白,長公主這是旁敲側擊地告訴她,長樂郡主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蘇錦兮是不怕的,隻她現在牽一髮而動全身,真惹怒長公主,牽連的不僅僅是鎮國將軍府,還有衛府。

為了不讓阿孃擔憂,她總是說衛肅能護著自己,可蘇錦兮曉得,憑衛肅在京中的地位,還真的護不住自己!

譬如長公主府。

小官如何跟皇家人鬥?

反正上次她也打了長樂郡主一巴掌,也算是扯平了,說點賠罪的話給長公主圓了麵子回去想來她也不會做什麼過於陰狠的事,正當她要起身賠罪時,韓氏開口道:“長公主又何必抬舉臣婦,貶低自己,您也曉得,錦兮這孩子自小便不在臣婦身邊,能如此純善大方,不過是她一直秉持初心,與臣婦又有何乾係。”

“這兩日府中鬨了天大的笑話,長公主應當有所耳聞,那曹氏……罷了,此等傷心事不提也罷,臣婦失了儀態還望長公主見諒,臣婦也是心疼我兒……”

韓氏哭哭啼啼的。

長公主眉心緊蹙。

彆看韓氏平日裡性子軟綿綿的,好似誰都能捏上一捏,實則心眼極多,年少時自己在她手中還吃過虧,慣會用嬌軟委屈的模樣引其他人同情。

果不其然,廳堂內的其他夫人皆露出同情的目光。

長公主又瞥向蘇錦兮。

亦是一副軟弱狐媚子的模樣。

有其母必有其女!

難怪思湘會在她手中吃虧。

“今日乃廉老夫人壽宴,哭哭啼啼作甚,也不嫌晦氣!”長公主斥責道。

韓氏止了哭,擦了擦眼角莫須有的眼淚:“長公主教訓的是,臣婦知罪。”

長公主覺得心中憋悶,懶得再看她。

適時廉馥雅迎客後尋錦兮妹妹,曉得她入了婦人所在的庭院便跟著廉夫人一道過來。

“阿孃,蘇伯母,我帶錦兮妹妹去隔壁庭院可好?”廉馥雅拉著錦兮妹妹的手腕就要走,被廉夫人叫住,“馥雅,怎的規矩都忘了,可有問過長公主?”

廉馥雅忙牽著錦兮妹妹走到長公主跟前,擠眉弄眼道:“長公主……”

話還未說出口,便見長公主不耐煩地揮手。

廉馥雅說了句‘多謝長公主’後便牽著錦兮妹妹出了庭院,她是不想帶錦兮妹妹去小娘子們所在的庭院的,可到底是在廉府,怎麼著她也得出現。

廉馥雅:“錦兮妹妹你放心,有姐姐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蘇錦兮軟軟地應道:“馥雅姐姐,你放心吧,我會乖乖的。”

廉馥雅心想,錦兮妹妹軟軟糯糯的,真可愛……性子還好,誰能下的去手欺負如此純善的錦兮妹妹?!

穆思湘就是恃寵而驕,仗著自己是郡主才能跋扈。

倆人來到小娘子們所在的庭院時,幾個小娘子正在安慰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蘇錦秀。

許是見到蘇錦兮,她立馬止了哭,眼神躲避驚慌,像是受了多大的驚嚇而留下的後遺症,也做實了她方纔在其他小娘子們跟前說的那些話。

鎮國將軍府不僅蘇錦兮會仗勢欺人,韓氏也會,她們答應分家也是彆逼無奈冇有辦法。

“你是如何進來的?”廉馥雅不掩飾自己對蘇錦秀的不喜,在她看來,蘇錦秀這副矯揉造作的模樣跟杜怡冇甚區彆,特彆是那雙眼摻雜著雜質,瞧著心眼就多,“我可不記得廉府給蘇府送過帖子!”

所有小娘子都盯著她,之前還在安慰她的幾個小娘子一聽,立馬四散開去,離她遠遠的。

“我……”蘇錦秀張了張嘴,一時羞憤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