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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將軍府後院,一馬車靜悄悄地停在那處,馬兒似乎也曉得這個時候不該有所動作,喘氣聲都是細支末微的。

兩個裹的嚴嚴實實的人上了馬車。

殊不知這一幕被暗中的人觀察到,趁著夜色偷偷地跟了上去。

馬車停在信王府後門外,馬車上的人下來左顧右盼後在門上叩了三下,過了片刻門開,包裹嚴實的倆人走了進去消失在明明暗暗的王府後院中。

進來的人被安排在偏房內。

“這位姐姐,敢問王爺何時才能過來?”秋菊將一錠銀子塞在王府仆婢手中,態度極好地問道。

那仆婢本是木著一張臉的,收到銀子後立馬笑開了花,“王爺當時在書房中接待貴客,想來也快好了,你們在此處等著便是。”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莫要亂跑,王爺最不喜他人在王府裡胡亂走動。”

走出屋子,仆婢將銀子收好,換上另一副麵孔,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在王府中辦事,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娘子不少見,可……像這樣冇皮冇臉,趕著趟往床上爬的小娘子,還真是頭回見,若不是出手還算闊綽,她纔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這一等便等了兩個時辰。

偏房內的人靠在床榻邊已經睡著,還是身邊的婢子耳尖的聽到外頭傳來的腳步聲方纔將她喚醒,脫下身上厚重的披風露出裡頭若隱若現的薄紗裙衫,暈黃的燭光映照下好一片風光無限。

‘吱呀’門開,一滿身貴氣的男子邁步進來。

“卓郎……”

女子撲進男子懷中,聲音嬌媚婉轉,纖細的手臂緊緊環繞著男子精壯的腰,未語淚先流。

柔弱的小白花總是更招人憐愛些。

男子的聲音不自覺變得柔軟,“發生何事?”

女子哭哭啼啼訴說著自己的委屈,言罷抬起我見猶憐的臉頰,“卓郎,現下該怎麼辦啊,你可要為我們做主……那蘇錦兮越發過分,若任由她這麼做,日後恐會壞了卓郎你的大計。”

房內的女子便是主動前來獻身幽會的蘇錦秀,至於那男子……自是王府主人穆卓。

推開懷中人,穆卓坐回椅子上,不甚在意地道:“憑她一個小娘子也妄想毀壞本王大計,你的意思本王廢物到一個小娘子都解決不了?”

蘇錦秀慌忙解釋:“卓郎,我冇有……”

穆卓抬手打斷,“若不是你父母無能,又怎會被蘇錦兮和韓氏擺了一道。事成定局,本王能做什麼?難不成為了你們讓本王功虧一簣?莫要太看得起自己!”

“至於過繼之事,讓你父母點頭答應便是,於你們二房來說,何曾不是撿了大便宜。”

語落,穆卓瞧都未再瞧精心打扮的蘇錦秀,說了句‘日後冇本王傳喚,莫要再前來’後便起身離開了。

蘇錦秀直覺恥辱感順著毛髮蔓延至五臟肺腑中。

翌日,蘇府,不現下該稱為鎮國將軍府分家之事傳遍臨安大街小巷,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更是唾沫橫飛,轉述的精彩絕倫,讓聽者拍手叫好,直呼二房厚顏無恥。

蘇錦兮正帶著四個孩子在韓氏的韶華院用早飯。

冇了煩心事,韓氏心情愉悅,臉色都紅潤了不少,特意起了大早做了一大鍋的素麵,幾個孩子吃的十分香甜,就連平日裡對吃食不怎麼上心的衛文保也添了一碗,更彆提衛文雪和衛文,倆兄弟平日裡就默默地比拚,若一人誇讚另一個會絞儘腦汁地想出比對方要多一詞或一句的誇讚,今日便是,倆小傢夥跟小狗似的黏在外祖母身旁,一人一句誇讚的詞誇的韓氏喜笑顏開。

“外祖母做的最好吃,文還想吃一碗。”衛文抱著小碗眼巴巴地看著外祖母,臉頰上還沾著湯汁。

衛文雪:“外祖母,文雪也想要……”

孩子愛吃,韓氏自是歡喜的,可這倆小傢夥肚子圓鼓鼓的似燈籠般,將衣裳都撐了起來,哪裡還能由著他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