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氏拉住了自家女兒,卻拉不住韓氏。

“我的女兒,你這是怎的了,為何臉上會有傷痕?告訴阿孃,可是誰傷了你?”

她哭喊一聲,曹氏身上的皮就跟著跳一下,越發覺得自己前頭好似是被濃霧遮擋的萬丈深淵,若往前跨上一步,自己就能摔下去粉身碎骨。

蘇錦兮快速地瞥了眼曹氏,見她看向自己立馬嚇的收回視線,受驚地抓住阿孃的胳膊猛地搖頭:“冇,冇人,就是紅疹子。”

“女兒莫怕,今日有這麼多嬸嬸在,不管是誰欺負了你,阿孃和嬸嬸們都會為你討回公道!”韓氏鼓勵引導道,她心疼自己的女兒,眼眶紅的不行,眼淚落下擦乾後又落,深深引起其他夫人的共情。

雖說蘇錦兮平日裡名聲不好,可到底是個可憐的孩子,父母常年不在身邊,有曹氏看著又如何,不是親孃怎能如親孃般對待,不然為何曹氏的女兒教養的知書達理,反倒是韓氏的女兒性子養的如此乖張?

說什麼性子隨鎮國將軍,不過是推脫之詞罷了。

誰府中冇點醃臢事。

“兮丫頭,你儘管說,廉祖母今日倒要瞧瞧,誰如此大膽,敢動我的孫女!”廉老夫人一掌拍在桌麵上,茶盞裡濺出不少茶水來,可見真真是動怒了的。

廉老夫人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也要跟著做做樣子。

“可憐見的,好好的怎遭這樣的罪,侄女你儘管說,嬸嬸絕不會坐視不管!”

“哪個殺千刀怎能忍心下如此狠手,錦兮嬌嬌弱弱乖巧可人的,哪裡受得住啊……”

“阿孃……”

蘇錦兮跪在地上,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阿孃,女兒臉上的確不是起了紅疹,是被……是被……”

“哎喲,我的乖乖……”曹氏突然一聲大喊,打斷蘇錦兮後頭的話,她像個跳梁小醜似的,五官誇張的扭曲,撲到蘇錦兮跟前瞧著像是抱著她安慰,實則是靠在她耳邊威脅警告。

“兮丫頭,你是個聰明孩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當是曉得的,王爺是什麼性子的人想來你也是曉得的,若是鬨得全京城的人都曉得了,不光毀的是你的名聲,很有可能還會因此被王爺記恨上,因此毀了整個蘇府……”

蘇錦兮猛地一把推開曹氏,驚嚇的不住搖頭。

衛文見狀,邁著小腿跑上去,一口狠狠咬在曹氏的胳膊上,疼的她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王嬤嬤見狀忙帶著婢子上前去把衛家小郎君拉開,可奈何他咬的太緊,拉扯之下曹氏胳膊上那塊肉險些被硬生生撕下來。

“你個有娘生冇娘樣的野種!”

曹氏也怒了,掄起巴掌就上去。

這一巴掌打在蘇錦兮臉上,她正將衛文護在懷中。

“你個壞女人,就是你害得我阿孃受傷,你還想打我弟弟。”一向膽子小的衛文雪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用他的腦袋‘咚’的一下撞在曹氏的肚子上。

這還是雪哥兒第一次開口喚她阿孃。

蘇錦兮又驚又喜。

“保哥兒,疇哥兒,照顧好弟弟們。”

衛文保和衛文疇將兩個弟弟護在懷中,蘇錦兮扯掉臉上的麵紗,一步一步逼近曹氏,“二嬸,原侄女是想給你留些臉麵,可如今想想真是我自作多情!”

“自我懂事起,你便告訴我,阿耶阿孃之所以不帶我一同去甘阜城是因我隻是個小娘子,不是小郎君,他們是厭棄我的。我深信不疑,便對阿耶阿孃日漸疏離。到了我本該認字學禮的年紀,你卻說小娘子不必讀書認字,想玩便玩,卻壓著堂妹日日勤奮,琴棋書畫聖人典籍刺繡女紅樣樣精通。再後來,你帶著我和堂妹一同去宴席,堂妹在我跟前哭訴,說有小娘子欺負她,我一心護著堂妹,為堂妹出頭,可事後,堂妹卻拉著我向那些小娘子道歉,她得了好名聲,我卻成了囂張跋扈之人。”

眾人聽聞無一不驚。

曹氏和蘇錦秀更是臉色煞白。

“本以為我嫁入衛府後,能安生些,可未曾想,二嬸你屢次三番用各種理由哄騙我去鎮國寺,去了後將我引至廂房內,那廂房內還有外男!若不是我以死相逼,夫君來的及時,恐今日無臉在站在此處!”

“二嬸,我倒要問問,您到底有何居心?為何要致我於死地?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您明知我已嫁為人婦,為何還要將我送給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