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宣朗朝她走過來,壓低了聲音:

“你啊,這裡可是東宮,當心隔牆有耳,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所以說,賀蘭宣朗也知道玄蒼的身份?

在她出神的時候,隻聽賀蘭宣朗又說:

“他把湯甘送給了汗王,也算報答了汗王對他的恩情。何況他身上本就流著汗王的血,汗王又能將他如何?”

“他把湯甘送到了漠北?”

雲夢牽很是震驚。

“我隻是讓他幫我救出湯甘,誰讓他送到漠北去了?”

“你小點聲!”

見雲夢牽太過激動,賀蘭宣朗忍不住拉著她走進了內室。

“不送到漠北,難不成還留在天羽等著被抓回去嗎?如今對湯甘最好的保護就是將他送往漠北。再者,如果漠北有了礦脈,還怎需與天羽偷偷摸摸進行交易?天下太平不好嗎?”

“你又怎知漠北有了礦脈,不會更加野心勃勃地擴張領土,攪得天下不太平?”

“有玄蒼在,你怕什麼?”

賀蘭宣朗搖著摺扇,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左右那都是後話了,玄蒼業已交待過,湯甘到了漠北會予以最尊貴的待遇,再說漠北地域廣博,想要尋到礦脈還不知是哪年的事呢!玄蒼讓我來......”

說到這裡,賀蘭宣朗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索性也就不再藏著掖著。

“算了算了,就是玄蒼讓我來的。”

提到玄蒼,雲夢牽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怦然一跳,臉色卻不好看:

“他又讓你來做什麼?我說過,我們已經和離,我的事不需要他操心......”

“他說!”賀蘭宣朗強勢打斷了她,“他說,今日法場上那些罪犯,都是罪有應得,冇有一人是無辜的。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他們在犯罪之前,不是不知道前方就是死路一條,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無關。與你......更無關!”

他的視線落到了雲夢牽洗得發紅的雙手上,眉頭一緊:

“你的雙手從來都是乾淨的。”

玄蒼的話,讓雲夢牽心臟發緊,眼睛酸澀,狼狽地轉過了身。

他的字字句句都正中雲夢牽的軟肋,她再也忍不住,驟然間淚如雨下。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可那顫抖的雙肩還是出賣了她。

賀蘭宣朗拍了拍她的肩膀:

“冇想到,我與你相識數載,到頭來卻不如玄蒼瞭解你。他說你親眼目睹了那樣的場麵,一定會受不了,所以特意叮囑我一定要來看看你,他說你看起來像隻小刺蝟,實則不過是用那些尖刺包裹你柔軟的心。”

雲夢牽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心好疼。

賀蘭宣朗一直站在她的身後,冇有離開。

直到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悶悶地說:

“南流淵帶人去搜捕雲景天了,你們......你警醒著些吧!”

賀蘭宣朗自然聽出來她話中的意思,你們,包括玄蒼。

他笑笑說:

“這個你放心,玄蒼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會有事。好了,話我已帶到,走了。”

不等雲夢牽再說什麼,賀蘭宣朗轉身就走。

臨到窗邊,他才又轉身說:

“對了,無論你有什麼事,都可以像從前一樣到清風閣來找我,我......我們,一定會如你所願。另外,雲夢蝶逃跑之事已經曝光,如今朝廷也在全力追捕她,我們一定會趕在朝廷之前找到雲夢蝶的下落,確保她不會危害於你,你大可放心。”

雲夢牽轉過身,看著賀蘭宣朗跳窗而走,萬般滋味湧上心頭。

............

南流淵帶人捉拿逃犯,很快便傳回了訊息......-